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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阳的自我崇拜与伤痛

作者:武志红|文章出处:人物|更新时间:2011-11-11

  李阳家暴事情发生后,有两天时间,我密集地看了大量相关资料,结果一天午休时做了一个梦。

  梦中,李阳歇斯底里地喊到,一切都可以逝去,唯独个人形象不可丢,不管你们怎么打击我,我都会誓死捍卫我的个人形象。。但李阳用了一个很微妙的心理转变,首先从自己身上过了这一关。他说,当他想到这件事可以“利他”时,糟糕情绪立即就消散了。给已发生的家丑披上一层自以为的“利他”外衣,如此一来,似乎李阳自己心中的个人形象又得以修补。由此可以理解,他为什么那么喜欢说“家暴代言人”这个术语。 不过,这是对抗,而非疗愈。它会给李阳一个幻觉,成为“神”一般的演讲者,那一刻似乎彻底治好了他的伤痛。然而,一觉醒来,一切照旧,“非常恐怖、非常害怕”的感觉依然存在,和往常没什么两样。这时,他会再度诉诸于自己习惯的方式寻求自助,跳 100下,冷水澡,最好是回到人群中,回到那种疯狂中?? 如果这种疯狂结束,如果“神”走下神坛,那意味着李阳将失去对抗他的抑郁症的最佳策略,他将不得不面对“非常恐怖、非常害怕”的感受,这是他最恐慌的,所以他才发出“个人形象论”,所以我会梦见他大喊,一切都可以失去,唯独个人形象不能丢。 我的女友用碎片拼出破碎的自己,和李阳拼出神一般的“个人形象”,本质上是一回事,都是为了对抗不知道自己是谁的“非常恐怖、非常害怕”的痛苦。 他们的这种痛苦都是从出生就开始的。或者说,是我们所有人在婴儿时期都会经历的。 我们既容易将婴儿美化,又容易将婴儿简单化。我们认为婴儿的内心世界是完美的,我们又认为婴儿什么都不知道,所以我们对婴儿容易忽视,认为这时的孩子只需要物质照顾,而不要爱、关注、温暖、抚慰与陪伴。 殊不知,现代心理学认为,婴儿一开始都活在恐惧中,就是李阳们每天早上一觉醒来经历到的那种痛苦,不知道自己是谁。怎样才确认了自己是谁?而且又怎样才能确认自己活着是有意义的? 照料者的照料与互动! 经典的说法是,妈妈是婴儿的镜子,婴儿从这面镜子中照见了自己,从而确认了自己的存在。妈妈看着婴儿,婴儿也从妈妈的眼睛看见了自己,妈妈充满爱意地看着婴儿,婴儿就确认到自己的存在是有意义的。 你在桥上看风景, 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。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, 你装饰了别人的梦。在我看来,卞之琳的这首《断章》之所以如此打动人心,原因是,这是我们共同的忧伤点。孤独,虽然我在,你也在。 妈妈的镜子功能,在孩子越小的时候越关键。假若妈妈看不见婴儿,婴儿就不知道自己是谁,假若妈妈看见婴儿时总伴随着“打击教育”,那么婴儿就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何在。 《断章》中透露的主要是忧伤,而非绝望。虽然你看不到我,但我还是看着你,梦想着有一天你能看到我。但一旦绝望了,就连看的意愿都似乎没了。 李阳很小的时候就丧失了“看”的意愿。一段时间他跟父亲住在西安,父亲说,晚上你和我睡在一张床上吧。小李阳这时的感受“吓死我了”。 对此,通常的理解会是,父亲太喜欢“打击教育”,李阳怕的是这个,但更深层的真相应该是,李阳已不敢渴求与爸爸亲近。本来这是他最想要的,但总要不到,一次次渴求,一次次失望,最终绝望了。当父亲主动亲近时,这真的会吓着他。 自建国以来,我们一代代人普遍都与父母有严重分离。相信无数父母会发现,当和孩子有相当长一段时间分离后,突然相聚时,孩子会很抵触与父母亲近,因孩子害怕一个循环——亲近、熟悉、相爱,最后突然分离。 大人们常常不懂孩子的这种心理,没有耐心和智慧与有分离伤痛的孩子相处。譬如,对于李阳而言,可以想象的是,当三岁和父母相聚后,父母会将他视为

  做这个梦,原因是被李阳的“个人形象论”雷到了。他说,刚得知 Kim在微博上自曝家丑时,“我的想法就是完了,我的疯狂英语,我的个人形象就彻底毁掉了。”

  李阳是爱上了自己的“个人形象”。

  这种爱,犹如古希腊神话中纳喀索斯对自己于水中倒影的爱,是经典的自恋。

  关系就是一切,一切都是为了关系。这是我对弗洛伊德后来的门徒们所开创的客体关系理论的简单概括。也就是说,我们的爱欲能量是指向别人的,我们的爱欲能量要在关系中呈现。

  这是一般的情形,假若我们在婴儿时代得到了不算太差的照料,我们的爱欲能量都会指向别人,而这几乎势必是抚养者,最常见的是妈妈,或妈妈的替代者,如奶奶、姥姥与保姆,或者男性抚养者。

  然而,假若妈妈不在自己身边,而其他抚养者不够用心,一个婴儿就会太多时候处于孤独中,因而,他的爱欲能量就无法指向一个真实的人。这时,他就会幻想一个完美的抚养者。这个幻想中的抚养者,这个虚幻的关系,其重要性将超越一切人和一切关系。。但李阳用了一个很微妙的心理转变,首先从自己身上过了这一关。他说,当他想到这件事可以“利他”时,糟糕情绪立即就消散了。给已发生的家丑披上一层自以为的“利他”外衣,如此一来,似乎李阳自己心中的个人形象又得以修补。由此可以理解,他为什么那么喜欢说“家暴代言人”这个术语。 不过,这是对抗,而非疗愈。它会给李阳一个幻觉,成为“神”一般的演讲者,那一刻似乎彻底治好了他的伤痛。然而,一觉醒来,一切照旧,“非常恐怖、非常害怕”的感觉依然存在,和往常没什么两样。这时,他会再度诉诸于自己习惯的方式寻求自助,跳 100下,冷水澡,最好是回到人群中,回到那种疯狂中?? 如果这种疯狂结束,如果“神”走下神坛,那意味着李阳将失去对抗他的抑郁症的最佳策略,他将不得不面对“非常恐怖、非常害怕”的感受,这是他最恐慌的,所以他才发出“个人形象论”,所以我会梦见他大喊,一切都可以失去,唯独个人形象不能丢。 我的女友用碎片拼出破碎的自己,和李阳拼出神一般的“个人形象”,本质上是一回事,都是为了对抗不知道自己是谁的“非常恐怖、非常害怕”的痛苦。 他们的这种痛苦都是从出生就开始的。或者说,是我们所有人在婴儿时期都会经历的。 我们既容易将婴儿美化,又容易将婴儿简单化。我们认为婴儿的内心世界是完美的,我们又认为婴儿什么都不知道,所以我们对婴儿容易忽视,认为这时的孩子只需要物质照顾,而不要爱、关注、温暖、抚慰与陪伴。 殊不知,现代心理学认为,婴儿一开始都活在恐惧中,就是李阳们每天早上一觉醒来经历到的那种痛苦,不知道自己是谁。怎样才确认了自己是谁?而且又怎样才能确认自己活着是有意义的? 照料者的照料与互动! 经典的说法是,妈妈是婴儿的镜子,婴儿从这面镜子中照见了自己,从而确认了自己的存在。妈妈看着婴儿,婴儿也从妈妈的眼睛看见了自己,妈妈充满爱意地看着婴儿,婴儿就确认到自己的存在是有意义的。 你在桥上看风景, 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。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, 你装饰了别人的梦。在我看来,卞之琳的这首《断章》之所以如此打动人心,原因是,这是我们共同的忧伤点。孤独,虽然我在,你也在。 妈妈的镜子功能,在孩子越小的时候越关键。假若妈妈看不见婴儿,婴儿就不知道自己是谁,假若妈妈看见婴儿时总伴随着“打击教育”,那么婴儿就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何在。 《断章》中透露的主要是忧伤,而非绝望。虽然你看不到我,但我还是看着你,梦想着有一天你能看到我。但一旦绝望了,就连看的意愿都似乎没了。 李阳很小的时候就丧失了“看”的意愿。一段时间他跟父亲住在西安,父亲说,晚上你和我睡在一张床上吧。小李阳这时的感受“吓死我了”。 对此,通常的理解会是,父亲太喜欢“打击教育”,李阳怕的是这个,但更深层的真相应该是,李阳已不敢渴求与爸爸亲近。本来这是他最想要的,但总要不到,一次次渴求,一次次失望,最终绝望了。当父亲主动亲近时,这真的会吓着他。 自建国以来,我们一代代人普遍都与父母有严重分离。相信无数父母会发现,当和孩子有相当长一段时间分离后,突然相聚时,孩子会很抵触与父母亲近,因孩子害怕一个循环——亲近、熟悉、相爱,最后突然分离。 大人们常常不懂孩子的这种心理,没有耐心和智慧与有分离伤痛的孩子相处。譬如,对于李阳而言,可以想象的是,当三岁和父母相聚后,父母会将他视为

  李阳可能是这种情形,他出生后跟姥姥长大,三岁后才回到父母身边,而父母又喜欢“打击教育”。这种有问题的教育方式和更要命的孤独,导致李阳抵触与真实的抚养者建立关系,因而发展了一个幻想的人际关系。

  自恋心理形成的历程,是一个极为痛苦的历程,其痛苦程度,可以从成年李阳身上看到。

  李阳说:“我是早晨起来半个小时的时候,我非常恐怖,非常害怕。觉得特别没意义,活着也没意义。”本文为《人物》杂志特稿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李阳家暴事情发生后,有两天时间,我密集地看了大量相关资料,结果一天午休时做了一个梦。 梦中,李阳歇斯底里地喊到,一切都可以逝去,唯独个人形象不可丢,不管你们怎么打击我,我都会誓死捍卫我的个人形象。 做这个梦,原因是被李阳的“个人形象论”雷到了。他说,刚得知 Kim在微博上自曝家丑时,“我的想法就是完了,我的疯狂英语,我的个人形象就彻底毁掉了。” 李阳是爱上了自己的“个人形象”。 这种爱,犹如古希腊神话中纳喀索斯对自己于水中倒影的爱,是经典的自恋。 关系就是一切,一切都是为了关系。这是我对弗洛伊德后来的门徒们所开创的客体关系理论的简单概括。也就是说,我们的爱欲能量是指向别人的,我们的爱欲能量要在关系中呈现。 这是一般的情形,假若我们在婴儿时代得到了不算太差的照料,我们的爱欲能量都会指向别人,而这几乎势必是抚养者,最常见的是妈妈,或妈妈的替代者,如奶奶、姥姥与保姆,或者男性抚养者。 然而,假若妈妈不在自己身边,而其他抚养者不够用心,一个婴儿就会太多时候处于孤独中,因而,他的爱欲能量就无法指向一个真实的人。这时,他就会幻想一个完美的抚养者。这个幻想中的抚养者,这个虚幻的关系,其重要性将超越一切人和一切关系。 李阳可能是这种情形,他出生后跟姥姥长大,三岁后才回到父母身边,而父母又喜欢“打击教育”。这种有问题的教育方式和更要命的孤独,导致李阳抵触与真实的抚养者建立关系,因而发展了一个幻想的人际关系。 自恋心理形成的历程,是一个极为痛苦的历程,其痛苦程度,可以从成年李阳身上看到。 李阳说:“我是早晨起来半个小时的时候,我非常恐怖,非常害怕。觉得特别没意义,活着也没意义。” 为对抗这种痛苦,李阳会进卫生间,原地跳 100下,洗个冷水澡,待血液加快循环后,才把那个在虚无中无限下沉的自己拯救回来。 对此,李阳说,他这是轻度抑郁症。在我看来,这种痛苦绝非是轻度的。 为什么早晨起来的时候如此恐怖?我的女友以前也有这种情形,她的说法是,刚醒来那一刻会不知道自己是谁,不知道自己在哪里。这时,她的办法是赖在床上,一点一点地想自己是谁,自己在哪儿,慢慢地用一些碎片拼出一个自己来,从而暂时解决了“我是谁”的问题。 一个女性来访者也有类似的问题,对此,她的解释是,“自己心里没有住着一个爱的人。”她这个问题得到了相当的疗愈,是因为她在有限的爱中确信了爱一直存在,从而放下了对“完美抚养者”的期待。 李阳的办法,是用积极的对抗方式来找到自己,先是身体剧烈运动,再洗一个冷水澡,在剧烈的冷与热的刺激中找回一点点自己。 但更重要的,是回到他的疯狂英语中,回到成千上万人组成的人群中,用疯狂地方式,获得“神”一般的追捧。 这种时刻,李阳与听众构成了一个特定的关系——“神”在哺育着亟需哺育的人众。如此以来,就意味着李阳婴儿时期构建的内在关系呈现了出来,也意味着成年李阳的“抑郁症”似乎得以修复,那个受伤的孩童投射到了成千上万的听众身上,而李阳自己,成了神一般的“完美抚养者”。 由此就可以明白,为什么事业对李阳如此重要,为什么他那么在意“个人形象”,这是他对抗自己内在痛苦的最佳方式。 得知Kim 曝光家丑后,李阳觉得“完了,我的疯狂英语,我的个人形象就彻底毁灭了”。一个虚假的完美自我,是撑不住“暴力男”的击打的

  为对抗这种痛苦,李阳会进卫生间,原地跳 100下,洗个冷水澡,待血液加快循环后,才把那个在虚无中无限下沉的自己拯救回来。

  对此,李阳说,他这是轻度抑郁症。在我看来,这种痛苦绝非是轻度的。

  为什么早晨起来的时候如此恐怖?我的女友以前也有这种情形,她的说法是,刚醒来那一刻会不知道自己是谁,不知道自己在哪里。这时,她的办法是赖在床上,一点一点地想自己是谁,自己在哪儿,慢慢地用一些碎片拼出一个自己来,从而暂时解决了“我是谁”的问题。

  一个女性来访者也有类似的问题,对此,她的解释是,“自己心里没有住着一个爱的人。”她这个问题得到了相当的疗愈,是因为她在有限的爱中确信了爱一直存在,从而放下了对“完美抚养者”的期待。

  李阳的办法,是用积极的对抗方式来找到自己,先是身体剧烈运动,再洗一个冷水澡,在剧烈的冷与热的刺激中找回一点点自己。

  但更重要的,是回到他的疯狂英语中,回到成千上万人组成的人群中,用疯狂地方式,获得“神”一般的追捧。

  这种时刻,李阳与听众构成了一个特定的关系——“神”在哺育着亟需哺育的人众。如此以来,就意味着李阳婴儿时期构建的内在关系呈现了出来,也意味着成年李阳的“抑郁症”似乎得以修复,那个受伤的孩童投射到了成千上万的听众身上,而李阳自己,成了神一般的“完美抚养者”。

  由此就可以明白,为什么事业对李阳如此重要,为什么他那么在意“个人形象”,这是他对抗自己内在痛苦的最佳方式。

  得知Kim 曝光家丑后,李阳觉得“完了,我的疯狂英语,我的个人形象就彻底毁灭了”。一个虚假的完美自我,是撑不住“暴力男”的击打的。但李阳用了一个很微妙的心理转变,首先从自己身上过了这一关。他说,当他想到这件事可以“利他”时,糟糕情绪立即就消散了。给已发生的家丑披上一层自以为的“利他”外衣,如此一来,似乎李阳自己心中的个人形象又得以修补。由此可以理解,他为什么那么喜欢说“家暴代言人”这个术语。三岁的孩子,而认为他应该像其他三岁的孩子一样懂事。 对于这种情形,我的建议是,当与孩子相聚时,你先将他的年龄视为分离前的年龄。假若分离时孩子是一岁,那么你先将他当一岁的孩子看。假若分离时他还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婴儿,那么你先将他当婴儿来看。 这时,万万不可提各种各样的要求,而是先给他很多关注、爱与温暖。因为他的心是关着的,你得先用爱打开他的心。 并且,父母还要有巨大的耐心,因为重新爱上父母,是这个孩子最恐惧的一件事,他会极力抗拒,甚至会对父母有暴力行为。 对此,父母该怎么办?最好的做法是,抱着他,紧紧地抱着他,对他不断说我爱你。 如果父母做得足够有爱与耐心,那么会有一刻,这个孩子会放声大哭,哭的时候他可能还会捶打一下拥抱他的人,但紧接着,他会紧紧拥抱住对方。这意味着,他终于愿意再一次冒险,相信爱,并尝试更深的爱与被爱了。 Kim说,她想帮助李阳。假若李阳只是3岁,而她是一个深具爱的能力与耐心的人,她或许可以帮助他。但对于40多岁的、能量十足且有暴力的李阳,她帮不到。更何况,容易歇斯底里这一旦也显示,Kim缺乏耐心,甚至3岁的李阳她也未必能帮到。 基本上,如果有太深的伤痛,一个人成年后,别人是很难从外面打破他自我保护的壳,从而拯救他。他只能是自己努力,从里面开始打破自己的壳。 一个人什么时候会愿意打破自己的壳? 多数时候,这会是这个人以往的策略都不奏效,而感受到巨大痛苦时。 假若李阳的事业遭遇巨大挫折,他不能再玩神的游戏,这将是一个机会。 假若Kim 和李阳离婚,也可能会是一个很大的契机。李阳说,这次离婚后他将不再结婚。但是,假若没有亲密关系做后盾,他将发现,每天早晨醒来时的痛苦会加大很多倍,很可能,他将失去跳 100下再洗冷水澡的动力。 最珍贵的东西,失去后,你才会知道它存在的意义。对于有厚厚的壳的人而言,更容易如此。

  不过,这是对抗,而非疗愈。它会给李阳一个幻觉,成为“神”一般的演讲者,那一刻似乎彻底治好了他的伤痛。然而,一觉醒来,一切照旧,“非常恐怖、非常害怕”的感觉依然存在,和往常没什么两样。这时,他会再度诉诸于自己习惯的方式寻求自助,跳 100下,冷水澡,最好是回到人群中,回到那种疯狂中??

  如果这种疯狂结束,如果“神”走下神坛,那意味着李阳将失去对抗他的抑郁症的最佳策略,他将不得不面对“非常恐怖、非常害怕”的感受,这是他最恐慌的,所以他才发出“个人形象论”,所以我会梦见他大喊,一切都可以失去,唯独个人形象不能丢。

  三岁的孩子,而认为他应该像其他三岁的孩子一样懂事。 对于这种情形,我的建议是,当与孩子相聚时,你先将他的年龄视为分离前的年龄。假若分离时孩子是一岁,那么你先将他当一岁的孩子看。假若分离时他还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婴儿,那么你先将他当婴儿来看。 这时,万万不可提各种各样的要求,而是先给他很多关注、爱与温暖。因为他的心是关着的,你得先用爱打开他的心。 并且,父母还要有巨大的耐心,因为重新爱上父母,是这个孩子最恐惧的一件事,他会极力抗拒,甚至会对父母有暴力行为。 对此,父母该怎么办?最好的做法是,抱着他,紧紧地抱着他,对他不断说我爱你。 如果父母做得足够有爱与耐心,那么会有一刻,这个孩子会放声大哭,哭的时候他可能还会捶打一下拥抱他的人,但紧接着,他会紧紧拥抱住对方。这意味着,他终于愿意再一次冒险,相信爱,并尝试更深的爱与被爱了。 Kim说,她想帮助李阳。假若李阳只是3岁,而她是一个深具爱的能力与耐心的人,她或许可以帮助他。但对于40多岁的、能量十足且有暴力的李阳,她帮不到。更何况,容易歇斯底里这一旦也显示,Kim缺乏耐心,甚至3岁的李阳她也未必能帮到。 基本上,如果有太深的伤痛,一个人成年后,别人是很难从外面打破他自我保护的壳,从而拯救他。他只能是自己努力,从里面开始打破自己的壳。 一个人什么时候会愿意打破自己的壳? 多数时候,这会是这个人以往的策略都不奏效,而感受到巨大痛苦时。 假若李阳的事业遭遇巨大挫折,他不能再玩神的游戏,这将是一个机会。 假若Kim 和李阳离婚,也可能会是一个很大的契机。李阳说,这次离婚后他将不再结婚。但是,假若没有亲密关系做后盾,他将发现,每天早晨醒来时的痛苦会加大很多倍,很可能,他将失去跳 100下再洗冷水澡的动力。 最珍贵的东西,失去后,你才会知道它存在的意义。对于有厚厚的壳的人而言,更容易如此。

  我的女友用碎片拼出破碎的自己,和李阳拼出神一般的“个人形象”,本质上是一回事,都是为了对抗不知道自己是谁的“非常恐怖、非常害怕”的痛苦。

  他们的这种痛苦都是从出生就开始的。或者说,是我们所有人在婴儿时期都会经历的。

  我们既容易将婴儿美化,又容易将婴儿简单化。我们认为婴儿的内心世界是完美的,我们又认为婴儿什么都不知道,所以我们对婴儿容易忽视,认为这时的孩子只需要物质照顾,而不要爱、关注、温暖、抚慰与陪伴。本文为《人物》杂志特稿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李阳家暴事情发生后,有两天时间,我密集地看了大量相关资料,结果一天午休时做了一个梦。 梦中,李阳歇斯底里地喊到,一切都可以逝去,唯独个人形象不可丢,不管你们怎么打击我,我都会誓死捍卫我的个人形象。 做这个梦,原因是被李阳的“个人形象论”雷到了。他说,刚得知 Kim在微博上自曝家丑时,“我的想法就是完了,我的疯狂英语,我的个人形象就彻底毁掉了。” 李阳是爱上了自己的“个人形象”。 这种爱,犹如古希腊神话中纳喀索斯对自己于水中倒影的爱,是经典的自恋。 关系就是一切,一切都是为了关系。这是我对弗洛伊德后来的门徒们所开创的客体关系理论的简单概括。也就是说,我们的爱欲能量是指向别人的,我们的爱欲能量要在关系中呈现。 这是一般的情形,假若我们在婴儿时代得到了不算太差的照料,我们的爱欲能量都会指向别人,而这几乎势必是抚养者,最常见的是妈妈,或妈妈的替代者,如奶奶、姥姥与保姆,或者男性抚养者。 然而,假若妈妈不在自己身边,而其他抚养者不够用心,一个婴儿就会太多时候处于孤独中,因而,他的爱欲能量就无法指向一个真实的人。这时,他就会幻想一个完美的抚养者。这个幻想中的抚养者,这个虚幻的关系,其重要性将超越一切人和一切关系。 李阳可能是这种情形,他出生后跟姥姥长大,三岁后才回到父母身边,而父母又喜欢“打击教育”。这种有问题的教育方式和更要命的孤独,导致李阳抵触与真实的抚养者建立关系,因而发展了一个幻想的人际关系。 自恋心理形成的历程,是一个极为痛苦的历程,其痛苦程度,可以从成年李阳身上看到。 李阳说:“我是早晨起来半个小时的时候,我非常恐怖,非常害怕。觉得特别没意义,活着也没意义。” 为对抗这种痛苦,李阳会进卫生间,原地跳 100下,洗个冷水澡,待血液加快循环后,才把那个在虚无中无限下沉的自己拯救回来。 对此,李阳说,他这是轻度抑郁症。在我看来,这种痛苦绝非是轻度的。 为什么早晨起来的时候如此恐怖?我的女友以前也有这种情形,她的说法是,刚醒来那一刻会不知道自己是谁,不知道自己在哪里。这时,她的办法是赖在床上,一点一点地想自己是谁,自己在哪儿,慢慢地用一些碎片拼出一个自己来,从而暂时解决了“我是谁”的问题。 一个女性来访者也有类似的问题,对此,她的解释是,“自己心里没有住着一个爱的人。”她这个问题得到了相当的疗愈,是因为她在有限的爱中确信了爱一直存在,从而放下了对“完美抚养者”的期待。 李阳的办法,是用积极的对抗方式来找到自己,先是身体剧烈运动,再洗一个冷水澡,在剧烈的冷与热的刺激中找回一点点自己。 但更重要的,是回到他的疯狂英语中,回到成千上万人组成的人群中,用疯狂地方式,获得“神”一般的追捧。 这种时刻,李阳与听众构成了一个特定的关系——“神”在哺育着亟需哺育的人众。如此以来,就意味着李阳婴儿时期构建的内在关系呈现了出来,也意味着成年李阳的“抑郁症”似乎得以修复,那个受伤的孩童投射到了成千上万的听众身上,而李阳自己,成了神一般的“完美抚养者”。 由此就可以明白,为什么事业对李阳如此重要,为什么他那么在意“个人形象”,这是他对抗自己内在痛苦的最佳方式。 得知Kim 曝光家丑后,李阳觉得“完了,我的疯狂英语,我的个人形象就彻底毁灭了”。一个虚假的完美自我,是撑不住“暴力男”的击打的

  殊不知,现代心理学认为,婴儿一开始都活在恐惧中,就是李阳们每天早上一觉醒来经历到的那种痛苦,不知道自己是谁。怎样才确认了自己是谁?而且又怎样才能确认自己活着是有意义的?

  照料者的照料与互动!

  经典的说法是,妈妈是婴儿的镜子,婴儿从这面镜子中照见了自己,从而确认了自己的存在。妈妈看着婴儿,婴儿也从妈妈的眼睛看见了自己,妈妈充满爱意地看着婴儿,婴儿就确认到自己的存在是有意义的。

  你在桥上看风景,

  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。

 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,

  你装饰了别人的梦。

  在我看来,卞之琳的这首《断章》之所以如此打动人心,原因是,这是我们共同的忧伤点。孤独,虽然我在,你也在。

  妈妈的镜子功能,在孩子越小的时候越关键。假若妈妈看不见婴儿,婴儿就不知道自己是谁,假若妈妈看见婴儿时总伴随着“打击教育”,那么婴儿就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何在。

  《断章》中透露的主要是忧伤,而非绝望。虽然你看不到我,但我还是看着你,梦想着有一天你能看到我。但一旦绝望了,就连看的意愿都似乎没了。

  李阳很小的时候就丧失了“看”的意愿。一段时间他跟父亲住在西安,父亲说,晚上你和我睡在一张床上吧。小李阳这时的感受“吓死我了”。。但李阳用了一个很微妙的心理转变,首先从自己身上过了这一关。他说,当他想到这件事可以“利他”时,糟糕情绪立即就消散了。给已发生的家丑披上一层自以为的“利他”外衣,如此一来,似乎李阳自己心中的个人形象又得以修补。由此可以理解,他为什么那么喜欢说“家暴代言人”这个术语。 不过,这是对抗,而非疗愈。它会给李阳一个幻觉,成为“神”一般的演讲者,那一刻似乎彻底治好了他的伤痛。然而,一觉醒来,一切照旧,“非常恐怖、非常害怕”的感觉依然存在,和往常没什么两样。这时,他会再度诉诸于自己习惯的方式寻求自助,跳 100下,冷水澡,最好是回到人群中,回到那种疯狂中?? 如果这种疯狂结束,如果“神”走下神坛,那意味着李阳将失去对抗他的抑郁症的最佳策略,他将不得不面对“非常恐怖、非常害怕”的感受,这是他最恐慌的,所以他才发出“个人形象论”,所以我会梦见他大喊,一切都可以失去,唯独个人形象不能丢。 我的女友用碎片拼出破碎的自己,和李阳拼出神一般的“个人形象”,本质上是一回事,都是为了对抗不知道自己是谁的“非常恐怖、非常害怕”的痛苦。 他们的这种痛苦都是从出生就开始的。或者说,是我们所有人在婴儿时期都会经历的。 我们既容易将婴儿美化,又容易将婴儿简单化。我们认为婴儿的内心世界是完美的,我们又认为婴儿什么都不知道,所以我们对婴儿容易忽视,认为这时的孩子只需要物质照顾,而不要爱、关注、温暖、抚慰与陪伴。 殊不知,现代心理学认为,婴儿一开始都活在恐惧中,就是李阳们每天早上一觉醒来经历到的那种痛苦,不知道自己是谁。怎样才确认了自己是谁?而且又怎样才能确认自己活着是有意义的? 照料者的照料与互动! 经典的说法是,妈妈是婴儿的镜子,婴儿从这面镜子中照见了自己,从而确认了自己的存在。妈妈看着婴儿,婴儿也从妈妈的眼睛看见了自己,妈妈充满爱意地看着婴儿,婴儿就确认到自己的存在是有意义的。 你在桥上看风景, 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。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, 你装饰了别人的梦。在我看来,卞之琳的这首《断章》之所以如此打动人心,原因是,这是我们共同的忧伤点。孤独,虽然我在,你也在。 妈妈的镜子功能,在孩子越小的时候越关键。假若妈妈看不见婴儿,婴儿就不知道自己是谁,假若妈妈看见婴儿时总伴随着“打击教育”,那么婴儿就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何在。 《断章》中透露的主要是忧伤,而非绝望。虽然你看不到我,但我还是看着你,梦想着有一天你能看到我。但一旦绝望了,就连看的意愿都似乎没了。 李阳很小的时候就丧失了“看”的意愿。一段时间他跟父亲住在西安,父亲说,晚上你和我睡在一张床上吧。小李阳这时的感受“吓死我了”。 对此,通常的理解会是,父亲太喜欢“打击教育”,李阳怕的是这个,但更深层的真相应该是,李阳已不敢渴求与爸爸亲近。本来这是他最想要的,但总要不到,一次次渴求,一次次失望,最终绝望了。当父亲主动亲近时,这真的会吓着他。 自建国以来,我们一代代人普遍都与父母有严重分离。相信无数父母会发现,当和孩子有相当长一段时间分离后,突然相聚时,孩子会很抵触与父母亲近,因孩子害怕一个循环——亲近、熟悉、相爱,最后突然分离。 大人们常常不懂孩子的这种心理,没有耐心和智慧与有分离伤痛的孩子相处。譬如,对于李阳而言,可以想象的是,当三岁和父母相聚后,父母会将他视为

  对此,通常的理解会是,父亲太喜欢“打击教育”,李阳怕的是这个,但更深层的真相应该是,李阳已不敢渴求与爸爸亲近。本来这是他最想要的,但总要不到,一次次渴求,一次次失望,最终绝望了。当父亲主动亲近时,这真的会吓着他。

  自建国以来,我们一代代人普遍都与父母有严重分离。相信无数父母会发现,当和孩子有相当长一段时间分离后,突然相聚时,孩子会很抵触与父母亲近,因孩子害怕一个循环——亲近、熟悉、相爱,最后突然分离。

  大人们常常不懂孩子的这种心理,没有耐心和智慧与有分离伤痛的孩子相处。譬如,对于李阳而言,可以想象的是,当三岁和父母相聚后,父母会将他视为三岁的孩子,而认为他应该像其他三岁的孩子一样懂事。。但李阳用了一个很微妙的心理转变,首先从自己身上过了这一关。他说,当他想到这件事可以“利他”时,糟糕情绪立即就消散了。给已发生的家丑披上一层自以为的“利他”外衣,如此一来,似乎李阳自己心中的个人形象又得以修补。由此可以理解,他为什么那么喜欢说“家暴代言人”这个术语。 不过,这是对抗,而非疗愈。它会给李阳一个幻觉,成为“神”一般的演讲者,那一刻似乎彻底治好了他的伤痛。然而,一觉醒来,一切照旧,“非常恐怖、非常害怕”的感觉依然存在,和往常没什么两样。这时,他会再度诉诸于自己习惯的方式寻求自助,跳 100下,冷水澡,最好是回到人群中,回到那种疯狂中?? 如果这种疯狂结束,如果“神”走下神坛,那意味着李阳将失去对抗他的抑郁症的最佳策略,他将不得不面对“非常恐怖、非常害怕”的感受,这是他最恐慌的,所以他才发出“个人形象论”,所以我会梦见他大喊,一切都可以失去,唯独个人形象不能丢。 我的女友用碎片拼出破碎的自己,和李阳拼出神一般的“个人形象”,本质上是一回事,都是为了对抗不知道自己是谁的“非常恐怖、非常害怕”的痛苦。 他们的这种痛苦都是从出生就开始的。或者说,是我们所有人在婴儿时期都会经历的。 我们既容易将婴儿美化,又容易将婴儿简单化。我们认为婴儿的内心世界是完美的,我们又认为婴儿什么都不知道,所以我们对婴儿容易忽视,认为这时的孩子只需要物质照顾,而不要爱、关注、温暖、抚慰与陪伴。 殊不知,现代心理学认为,婴儿一开始都活在恐惧中,就是李阳们每天早上一觉醒来经历到的那种痛苦,不知道自己是谁。怎样才确认了自己是谁?而且又怎样才能确认自己活着是有意义的? 照料者的照料与互动! 经典的说法是,妈妈是婴儿的镜子,婴儿从这面镜子中照见了自己,从而确认了自己的存在。妈妈看着婴儿,婴儿也从妈妈的眼睛看见了自己,妈妈充满爱意地看着婴儿,婴儿就确认到自己的存在是有意义的。 你在桥上看风景, 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。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, 你装饰了别人的梦。在我看来,卞之琳的这首《断章》之所以如此打动人心,原因是,这是我们共同的忧伤点。孤独,虽然我在,你也在。 妈妈的镜子功能,在孩子越小的时候越关键。假若妈妈看不见婴儿,婴儿就不知道自己是谁,假若妈妈看见婴儿时总伴随着“打击教育”,那么婴儿就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何在。 《断章》中透露的主要是忧伤,而非绝望。虽然你看不到我,但我还是看着你,梦想着有一天你能看到我。但一旦绝望了,就连看的意愿都似乎没了。 李阳很小的时候就丧失了“看”的意愿。一段时间他跟父亲住在西安,父亲说,晚上你和我睡在一张床上吧。小李阳这时的感受“吓死我了”。 对此,通常的理解会是,父亲太喜欢“打击教育”,李阳怕的是这个,但更深层的真相应该是,李阳已不敢渴求与爸爸亲近。本来这是他最想要的,但总要不到,一次次渴求,一次次失望,最终绝望了。当父亲主动亲近时,这真的会吓着他。 自建国以来,我们一代代人普遍都与父母有严重分离。相信无数父母会发现,当和孩子有相当长一段时间分离后,突然相聚时,孩子会很抵触与父母亲近,因孩子害怕一个循环——亲近、熟悉、相爱,最后突然分离。 大人们常常不懂孩子的这种心理,没有耐心和智慧与有分离伤痛的孩子相处。譬如,对于李阳而言,可以想象的是,当三岁和父母相聚后,父母会将他视为

  对于这种情形,我的建议是,当与孩子相聚时,你先将他的年龄视为分离前的年龄。假若分离时孩子是一岁,那么你先将他当一岁的孩子看。假若分离时他还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婴儿,那么你先将他当婴儿来看。

  这时,万万不可提各种各样的要求,而是先给他很多关注、爱与温暖。因为他的心是关着的,你得先用爱打开他的心。

  并且,父母还要有巨大的耐心,因为重新爱上父母,是这个孩子最恐惧的一件事,他会极力抗拒,甚至会对父母有暴力行为。。但李阳用了一个很微妙的心理转变,首先从自己身上过了这一关。他说,当他想到这件事可以“利他”时,糟糕情绪立即就消散了。给已发生的家丑披上一层自以为的“利他”外衣,如此一来,似乎李阳自己心中的个人形象又得以修补。由此可以理解,他为什么那么喜欢说“家暴代言人”这个术语。 不过,这是对抗,而非疗愈。它会给李阳一个幻觉,成为“神”一般的演讲者,那一刻似乎彻底治好了他的伤痛。然而,一觉醒来,一切照旧,“非常恐怖、非常害怕”的感觉依然存在,和往常没什么两样。这时,他会再度诉诸于自己习惯的方式寻求自助,跳 100下,冷水澡,最好是回到人群中,回到那种疯狂中?? 如果这种疯狂结束,如果“神”走下神坛,那意味着李阳将失去对抗他的抑郁症的最佳策略,他将不得不面对“非常恐怖、非常害怕”的感受,这是他最恐慌的,所以他才发出“个人形象论”,所以我会梦见他大喊,一切都可以失去,唯独个人形象不能丢。 我的女友用碎片拼出破碎的自己,和李阳拼出神一般的“个人形象”,本质上是一回事,都是为了对抗不知道自己是谁的“非常恐怖、非常害怕”的痛苦。 他们的这种痛苦都是从出生就开始的。或者说,是我们所有人在婴儿时期都会经历的。 我们既容易将婴儿美化,又容易将婴儿简单化。我们认为婴儿的内心世界是完美的,我们又认为婴儿什么都不知道,所以我们对婴儿容易忽视,认为这时的孩子只需要物质照顾,而不要爱、关注、温暖、抚慰与陪伴。 殊不知,现代心理学认为,婴儿一开始都活在恐惧中,就是李阳们每天早上一觉醒来经历到的那种痛苦,不知道自己是谁。怎样才确认了自己是谁?而且又怎样才能确认自己活着是有意义的? 照料者的照料与互动! 经典的说法是,妈妈是婴儿的镜子,婴儿从这面镜子中照见了自己,从而确认了自己的存在。妈妈看着婴儿,婴儿也从妈妈的眼睛看见了自己,妈妈充满爱意地看着婴儿,婴儿就确认到自己的存在是有意义的。 你在桥上看风景, 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。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, 你装饰了别人的梦。在我看来,卞之琳的这首《断章》之所以如此打动人心,原因是,这是我们共同的忧伤点。孤独,虽然我在,你也在。 妈妈的镜子功能,在孩子越小的时候越关键。假若妈妈看不见婴儿,婴儿就不知道自己是谁,假若妈妈看见婴儿时总伴随着“打击教育”,那么婴儿就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何在。 《断章》中透露的主要是忧伤,而非绝望。虽然你看不到我,但我还是看着你,梦想着有一天你能看到我。但一旦绝望了,就连看的意愿都似乎没了。 李阳很小的时候就丧失了“看”的意愿。一段时间他跟父亲住在西安,父亲说,晚上你和我睡在一张床上吧。小李阳这时的感受“吓死我了”。 对此,通常的理解会是,父亲太喜欢“打击教育”,李阳怕的是这个,但更深层的真相应该是,李阳已不敢渴求与爸爸亲近。本来这是他最想要的,但总要不到,一次次渴求,一次次失望,最终绝望了。当父亲主动亲近时,这真的会吓着他。 自建国以来,我们一代代人普遍都与父母有严重分离。相信无数父母会发现,当和孩子有相当长一段时间分离后,突然相聚时,孩子会很抵触与父母亲近,因孩子害怕一个循环——亲近、熟悉、相爱,最后突然分离。 大人们常常不懂孩子的这种心理,没有耐心和智慧与有分离伤痛的孩子相处。譬如,对于李阳而言,可以想象的是,当三岁和父母相聚后,父母会将他视为

  对此,父母该怎么办?最好的做法是,抱着他,紧紧地抱着他,对他不断说我爱你。

  如果父母做得足够有爱与耐心,那么会有一刻,这个孩子会放声大哭,哭的时候他可能还会捶打一下拥抱他的人,但紧接着,他会紧紧拥抱住对方。这意味着,他终于愿意再一次冒险,相信爱,并尝试更深的爱与被爱了。

  Kim说,她想帮助李阳。假若李阳只是3岁,而她是一个深具爱的能力与耐心的人,她或许可以帮助他。但对于40多岁的、能量十足且有暴力的李阳,她帮不到。更何况,容易歇斯底里这一旦也显示,Kim缺乏耐心,甚至3岁的李阳她也未必能帮到。三岁的孩子,而认为他应该像其他三岁的孩子一样懂事。 对于这种情形,我的建议是,当与孩子相聚时,你先将他的年龄视为分离前的年龄。假若分离时孩子是一岁,那么你先将他当一岁的孩子看。假若分离时他还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婴儿,那么你先将他当婴儿来看。 这时,万万不可提各种各样的要求,而是先给他很多关注、爱与温暖。因为他的心是关着的,你得先用爱打开他的心。 并且,父母还要有巨大的耐心,因为重新爱上父母,是这个孩子最恐惧的一件事,他会极力抗拒,甚至会对父母有暴力行为。 对此,父母该怎么办?最好的做法是,抱着他,紧紧地抱着他,对他不断说我爱你。 如果父母做得足够有爱与耐心,那么会有一刻,这个孩子会放声大哭,哭的时候他可能还会捶打一下拥抱他的人,但紧接着,他会紧紧拥抱住对方。这意味着,他终于愿意再一次冒险,相信爱,并尝试更深的爱与被爱了。 Kim说,她想帮助李阳。假若李阳只是3岁,而她是一个深具爱的能力与耐心的人,她或许可以帮助他。但对于40多岁的、能量十足且有暴力的李阳,她帮不到。更何况,容易歇斯底里这一旦也显示,Kim缺乏耐心,甚至3岁的李阳她也未必能帮到。 基本上,如果有太深的伤痛,一个人成年后,别人是很难从外面打破他自我保护的壳,从而拯救他。他只能是自己努力,从里面开始打破自己的壳。 一个人什么时候会愿意打破自己的壳? 多数时候,这会是这个人以往的策略都不奏效,而感受到巨大痛苦时。 假若李阳的事业遭遇巨大挫折,他不能再玩神的游戏,这将是一个机会。 假若Kim 和李阳离婚,也可能会是一个很大的契机。李阳说,这次离婚后他将不再结婚。但是,假若没有亲密关系做后盾,他将发现,每天早晨醒来时的痛苦会加大很多倍,很可能,他将失去跳 100下再洗冷水澡的动力。 最珍贵的东西,失去后,你才会知道它存在的意义。对于有厚厚的壳的人而言,更容易如此。

  基本上,如果有太深的伤痛,一个人成年后,别人是很难从外面打破他自我保护的壳,从而拯救他。他只能是自己努力,从里面开始打破自己的壳。

  一个人什么时候会愿意打破自己的壳?

  多数时候,这会是这个人以往的策略都不奏效,而感受到巨大痛苦时。。但李阳用了一个很微妙的心理转变,首先从自己身上过了这一关。他说,当他想到这件事可以“利他”时,糟糕情绪立即就消散了。给已发生的家丑披上一层自以为的“利他”外衣,如此一来,似乎李阳自己心中的个人形象又得以修补。由此可以理解,他为什么那么喜欢说“家暴代言人”这个术语。 不过,这是对抗,而非疗愈。它会给李阳一个幻觉,成为“神”一般的演讲者,那一刻似乎彻底治好了他的伤痛。然而,一觉醒来,一切照旧,“非常恐怖、非常害怕”的感觉依然存在,和往常没什么两样。这时,他会再度诉诸于自己习惯的方式寻求自助,跳 100下,冷水澡,最好是回到人群中,回到那种疯狂中?? 如果这种疯狂结束,如果“神”走下神坛,那意味着李阳将失去对抗他的抑郁症的最佳策略,他将不得不面对“非常恐怖、非常害怕”的感受,这是他最恐慌的,所以他才发出“个人形象论”,所以我会梦见他大喊,一切都可以失去,唯独个人形象不能丢。 我的女友用碎片拼出破碎的自己,和李阳拼出神一般的“个人形象”,本质上是一回事,都是为了对抗不知道自己是谁的“非常恐怖、非常害怕”的痛苦。 他们的这种痛苦都是从出生就开始的。或者说,是我们所有人在婴儿时期都会经历的。 我们既容易将婴儿美化,又容易将婴儿简单化。我们认为婴儿的内心世界是完美的,我们又认为婴儿什么都不知道,所以我们对婴儿容易忽视,认为这时的孩子只需要物质照顾,而不要爱、关注、温暖、抚慰与陪伴。 殊不知,现代心理学认为,婴儿一开始都活在恐惧中,就是李阳们每天早上一觉醒来经历到的那种痛苦,不知道自己是谁。怎样才确认了自己是谁?而且又怎样才能确认自己活着是有意义的? 照料者的照料与互动! 经典的说法是,妈妈是婴儿的镜子,婴儿从这面镜子中照见了自己,从而确认了自己的存在。妈妈看着婴儿,婴儿也从妈妈的眼睛看见了自己,妈妈充满爱意地看着婴儿,婴儿就确认到自己的存在是有意义的。 你在桥上看风景, 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。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, 你装饰了别人的梦。在我看来,卞之琳的这首《断章》之所以如此打动人心,原因是,这是我们共同的忧伤点。孤独,虽然我在,你也在。 妈妈的镜子功能,在孩子越小的时候越关键。假若妈妈看不见婴儿,婴儿就不知道自己是谁,假若妈妈看见婴儿时总伴随着“打击教育”,那么婴儿就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何在。 《断章》中透露的主要是忧伤,而非绝望。虽然你看不到我,但我还是看着你,梦想着有一天你能看到我。但一旦绝望了,就连看的意愿都似乎没了。 李阳很小的时候就丧失了“看”的意愿。一段时间他跟父亲住在西安,父亲说,晚上你和我睡在一张床上吧。小李阳这时的感受“吓死我了”。 对此,通常的理解会是,父亲太喜欢“打击教育”,李阳怕的是这个,但更深层的真相应该是,李阳已不敢渴求与爸爸亲近。本来这是他最想要的,但总要不到,一次次渴求,一次次失望,最终绝望了。当父亲主动亲近时,这真的会吓着他。 自建国以来,我们一代代人普遍都与父母有严重分离。相信无数父母会发现,当和孩子有相当长一段时间分离后,突然相聚时,孩子会很抵触与父母亲近,因孩子害怕一个循环——亲近、熟悉、相爱,最后突然分离。 大人们常常不懂孩子的这种心理,没有耐心和智慧与有分离伤痛的孩子相处。譬如,对于李阳而言,可以想象的是,当三岁和父母相聚后,父母会将他视为

  假若李阳的事业遭遇巨大挫折,他不能再玩神的游戏,这将是一个机会。

  假若Kim 和李阳离婚,也可能会是一个很大的契机。李阳说,这次离婚后他将不再结婚。但是,假若没有亲密关系做后盾,他将发现,每天早晨醒来时的痛苦会加大很多倍,很可能,他将失去跳 100下再洗冷水澡的动力。

  最珍贵的东西,失去后,你才会知道它存在的意义。对于有厚厚的壳的人而言,更容易如此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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